主页 > D生活台 >反抗阶级的《爱琳娜》──鼓譟革命时代(下)性别/阶级─跨国婚 >

反抗阶级的《爱琳娜》──鼓譟革命时代(下)性别/阶级─跨国婚

时间:2020-06-22 来源: D生活台 点赞: 852

《爱琳娜》故事的另一头,陈爱琳不断的相亲,以自诩高品味的眼光,看着每个来相亲的男人,而她要的条件是「男方身高要超过176公分、体重低于75公斤、身体健康、家世清白、无不良嗜好、人要长得英俊、要有正当工作、收入要高、讲话要幽默风趣、气质出众、要有音乐素养」,如此梦幻般的条件,对于现实如果有了解的话,在婚友社当中找到这种条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,而当这样的男人出现时,她也疯狂爱上如此拟像般的存有。

反抗阶级的《爱琳娜》──鼓譟革命时代(下)性别/阶级─跨国婚

实际上适合陈爱琳的,其实是计程车司机俊明,一位会血晕的孬种前警察,带着一个女儿,开着计程车赚点小钱过日子,那是普遍被认为没有出息的人生状态,爱琳眼中也没有在阶级上看上过这个「计程车司机」,那是一种拒绝下嫁的排斥。

俊明与爱琳的约会,也不会是在高级餐厅当中,而仅仅只是在路边的廉价咖啡露天座位上,想像着自己是喝着下午茶的贵族,亦或是在半夜工业区旁边看着夜间工厂的灯光夜景,悠闲的在计程车内喝酒聊天;这种不花钱的活动才能搭配他们所属的阶级。

自卑的计程车司机俊明,明明已经时常与爱琳约会,却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,而眼睁睁的看着她喜欢上梦想中的高富帅少爷,甚至是在爱琳因高富帅少爷怀孕的时候,还得表里不一的假声恭喜,内心却仅能暗自垂泪到天明,那是有个阶级落差、门不当户不对时对自我爱意的压抑。

灵光一现的,是关于新移民家庭的故事,一个在音乐班的小朋友突然不来上课了,原因仅是爸爸工伤而无法赚钱,不愿意让儿子继续花钱念音乐班,而在一旁的越南籍母亲,则是有点无法反驳。

新移民家庭的出现,与那个鲁蛇又不愿意下嫁、上娶不可能的婚姻市场接壤,那代表的是劳动底层的男人无法找到婚配,却又不得不面对传统长辈的压力,而出现婚姻需求的缺口;同样地,女性的未婚率也因此不断成长,无法对应的男女期望,是爱情与婚姻之间的断层落差,无法有经济能力养育下一代的人们,对于自身已经不抱太多期待。

在假日的公园,剧中的新住民却与工人乐团唱起了家乡的歌,这样匆匆带过,没有深入描绘,就如同当代台湾社会始终没有用正眼看过他们一样,总是被拒绝的无力感笼罩。

谁是鲁蛇?谁又是掌权者?

整部片集结了各式鲁蛇(或者弱势的一群人),包含新移民家庭、鲁三代的工人家庭、底层警察、打工仔、去技术工人、小头家等,对立的另一边是掌握权力的律师、医生、地方政治势力等,有权者构筑了人们对于社会的想像,相信自己应该就只要有小确幸跟自我催眠就好的人生,他们打从出生就注定当人生胜利组,无须奋斗也都会拥有相同结果;相反的工人阶级子女奋斗一生最终还是会回到工人阶级的位置上,过着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人生,缴税给上阶层花用,这是藉着品味的传承所造就的阶级複製悲歌。

大哥是流氓无产阶级,从小就出来打混,内心只想乔事情,哪天可以乔到一个大的,就会让大家可以高枕无忧,可惜的是他始终都是个卒仔,根本没有实力可以真正乔到一个大的,而大声的说话方式则是他对自身没有能力的反抗,仅能欺负比他弱势的人,欺善怕恶。

二哥则是基层员警,年纪不小的还在低位阶上,生活不至于困顿,也称不上有钱,却已经是爱琳家当时最能赚钱的人;三哥的小工厂破产,过去投资的机器都只能变卖掉来抵债,这一幕也是一个世代的写照。

三哥的小头家工作是从1960年代台湾承担起世界各国加工出口区的角色后,工人自行外包进行的「二包」型代工生产方式,将整个工厂的规模扩大化与订单外部化。製造业工人成为独立的小型工厂老闆,接着大工厂的订单过活,也可能在二次转包给其他人,协力完成大量的订单,这些人可能有家族关係,或是认识的好友,彼此以信任为基础来彼此合作。

这种生产模式是现代创业精神的开头,藉着转变自己受薪的身分,成为小老闆(小资本)后,虽本质上还是靠大工厂的订单过活,但在财务分配上拥有着更多的自由。

大哥的无力、二哥的无奈、三哥的破产都是隐喻一个时代精神的垮台,努力就会有收穫不再是真实,改变阶级的机会消失,刻苦打拚不见得有好结果,而还信奉着这套努力求上进逻辑而不思考自己时代状况的人们,将会一个个遭遇以同样模式去迎击不同未来时的巨大挫折,这也是当代鲁蛇的最大困境。

后现代的鼓譟,反文化的阿Q胜利法

「唯有疯了,才能清醒」是看穿这个时代的人们之内心写照,对于一切的压迫与不满,如果你都只是默默吞下与忍受,并且努力过活,那才真的是有问题的,「这个时代,不疯才是疯子」、「没有一点忧郁症,哪叫现代人」,这些都表现出我们的自我压抑,对于反抗的无法,造就各种迁就的扭曲性格。

怀孕新生,却不见得是欢喜;对应的是父亲的仓卒中风濒死,都让爱琳对于人生的想法开始大转变,进入前所未有的躁动状态。而能够宣洩这股躁动的,唯有反叛,让她想起早年曾经让她扳回一城的经验,扮起女侠爱琳娜,到处快闪拉琴、声援各种抗争场合,直到自己的家要被拆迁。

女侠的符号意义或许老套,与义侠廖添丁的概念是整个片中对于时代精神的反扑,希望藉着这种力量去突破现有的不满情绪,而实际上女侠声援的场合也是古旧以来的工运,声援工运本质上来说就是爱琳娜力量的展现,爱琳娜自身作为一名底层劳工,对于同为劳工的朋友们有着悲悯的心,这是整个受薪阶级的斗争,也才在片中传唱起了「愤怒的火焰」为了「夺回咱的权利,这群禽兽不饶赦」,当然,这也是工人阶级「最后的斗争」,是爱琳娜带着整个阶级的冲撞,腼腆而深层的反抗,以一种符号意义展现出来扩散出去。

反抗阶级的《爱琳娜》──鼓譟革命时代(下)性别/阶级─跨国婚

貌似俗套的生活故事,其实背后隐藏着的是对于整个时代的不满,那是逐渐步入中年的青年族群,在低薪年代当中苦闷的累积,以及对于未来的苍茫之感的描绘,当中片名《爱琳娜》其实透露出左翼思想底下马克思的继承,因为马克思最出色的女儿,就叫做爱琳娜。

最具当代议题的都更案刻划,是片中那美满幸福的建案「寻梦园」,人们的梦想与拥有一个家,却是要藉着毁灭他人的家来完成,看似为了多数人利益的都更,其实只是建商财团的炒作牟利行为,对于不断发生事件,从压迫的历史共业案、到都更钉子户等,都是身处在当代的共同经验,一个压迫的现代性事件。

电影选用的叙事主体是成为电台主持人的计程车司机俊明,彷彿在述说着一段廖添丁神话故事的口吻阐述了《爱琳娜》这齣戏,从底层的视野出发,去描绘这些平凡(工人、劳工阶级)的人生状态,也透露出对于各式议题的关怀,作为一个后设的媒体形构论述,电影确实传递出来自基层的观点。

本土的台湾是什幺?乡土又是什幺?作为主体的台湾存在,片中出现文化象徵像是佛画像、山水画、二胡唢吶、台语、廖添丁广播剧等元素,构筑出在地意义下的文化样态,与外来他者的建构是不一样的,廖添丁是抗日时期的神话象徵,是人们心中的希望,在广播剧当中用各式笑料来反讽目前与日本时代的相似性,也十分具有说服力。

台湾的劳工过着什幺样的生活,恐怕是生活在这个世代的你我,最了解不过的状态,《爱琳娜》描绘出一幅当代受薪阶层的浮世绘,女儿是父亲前世的爱人,而爱人同样也是自身的观照,父亲与女儿两代的怨气,以及不知道会不会出生的下一代,都是台湾人生活的輓歌,重要的是我们在体验过之后,能否起身做点什幺。


大家都在看

相关内容

猜你喜欢

申博私网放线|权威生活门户网|居民生活资讯|解决生活问题|网站地图 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申博正网sun 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sunbet(官网)管理